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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霜枫

脱身挣得寻根去,九岳凡林尽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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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九三社员,工科学子。一个思维飞翔在天空,双脚站立于大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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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  

2005-12-28 12:54:11|  分类: 桑园散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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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雾晴,山雾雨。蒙蒙的山雾把天掩得暗暗的,小街在一片湿漉漉中沉睡着,往日绵绵的群山罩在白色的帷幕后面。突然间陌生的环境会让早起的人感觉一种神秘、新鲜和茫然。那个夏天的早晨,我就是在这样一片山雾的清凉中一头钻进北盘江峡谷的。
    真正走进雾里,雾也就退避三舍。人象行走在舞台上的光圈里一样,周围可见的景致随步履变化着。过江的公路盘旋数十公里,步行的人走的是与公路垂直的小路。峡谷岸旁陡峭的山上,嶙峋的石灰岩之间十数平方米甚至更小的地块长着矮小的包谷。土地旁边的石头缝里顽强地伸出灌木,通向谷底的路穿行在这些小块的土地之间,曲曲折折。
    靠近江边,灌木丛渐渐浓密。树枝在小路上方合拢,人必须拨开枝叶,哈着腰才能通行。如雷的水声轰鸣,让人担心是不是有山洪下来,穿过树林走到近旁才看见水并不大,巨大的圆滑的石头在江中突兀,把江水约束成若干湍急的水流。象以往过河一样,我在石头上跳跃前行,遇到较宽的水面就把衣服裤子鞋子顶在头上淌过去。看着不起眼的水力量很大,冲刷得人几乎站不住,虽然小却不依不饶的旋涡,石头上靠近水面没有干涸的青苔,还有水下粘稠的沉积物,都在动摇着涉水人的根基。突然想起一句话“根基不稳——有老福”,便在水里自己笑了。有老福的人,年青时候什么也不怕的,总归小命会留着享老福去。
    过了江,迎面是一堵墙似的密林,上山的路在树林后面不知什么地方。尽管谷底的雾不是很浓,要找到路口也是万难。人在自然面前是那样的渺小,那些普普通通,甚至连明显的主干也没有的小树,轻而易举地把最高灵长物的一个代表弄得象没头苍蝇一样。听人说过“鬼打墙”的故事,那是在夜半荒野,鬼拦起的墙会使夜路人处处碰壁,会在很小的一块地方绕上一夜找不到归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太阳正在逐渐驱散山雾的时候,我的情形与夜路人几乎一样,只是树墙明确地挡在前进的方向。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背后的江水,走过了才感觉令人生畏,何况江那边同样是一道密密的树墙。唯一的办法,只能在大致的方位上一步一步的探索。看见树跟处草稀,钻进去看看。看见两丛树间隔大了,钻进去看看。看见地面的土硬一些,钻进去看看。偶尔地,听到远处公路上汽车的声音,突然便产生了对汽车和公路的怨恨,如果不是公路和汽车,人们还会走这条山路,山路就不会被湮没了。但是,假如有汽车给我坐,我会坚持要走这路吗?
    我不信找不到路口,我不信坐不到汽车就不能到达目的地,我不信鬼鬼还能打墙吗?路口最终找到了。穿过树林站在高坡上一看,那困惑我若干时辰的所谓的密林仅是窄窄的不到十米的一道灌木丛。当你发现费尽艰辛克服的不过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困难时,胜利的喜悦顿时就少了大半。不过,喜悦还是有的,一个人如果不能让自己开心,不如去死了好。
    长期少人行走的路杂草丛生,不时要摘掉挂在身上的刺藤。对面有两个山民走来,很奇怪地看看不同服饰的我。走过去几十步,忍不住回头问:“江里涨水了?”“没有啊”,“哦”他们的眼光转向我的裤腿。“哈哈”我笑了:“是草上的露水,下面草深”。他们笑着,唧唧呱呱走远了。见到人我兴奋了好半天,笑容满面。在山里,没有人的时候,要对大山唱歌,对小草说话,要想着开心的事情大笑,要对着远处的山谷听回声。一切,都是为了消除那不愿意承认的寂寞。奋力在山路上攀着,横穿一条公路,又横穿一条公路,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和汽车赛跑。当你在公路上碰见汽车和神气活现的司机时,他要饶很大的弯才能到达上一层公路。而你,只要吸一口气,连跑带跳地窜上一段陡峭的山坡,就可以消消停停地让山风吹去汗水,站在路边吹着口哨,等那“老牛破车”到来。有时候,追的次数多了,司机和行人会产生一种亲情。你招手,司机会停下来让你搭车。如果是货厢车,不管司机搭不搭,你可以找个上坡的弯道,紧跑几步,攀住后厢板爬上去。后面,我会讲搭车的故事。那天我没有这样的好运气,独自一人和公路分手,沿着小路继续我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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