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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霜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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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社员,工科学子。一个思维飞翔在天空,双脚站立于大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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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行列车的窗口  

2006-03-12 15:42:34|  分类: 朔岗白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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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行列车的窗口
我追忆着一位诗人
和他当年的诗篇



这是一个高原上收获的季节
钢铁的列车快如飞箭
从江南沾满水气的丝弦上
一直射向祁连山边



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荒漠
沉淀着大西北无垠的流连
黑色的戈壁如无边无际的布匹
列车象一根针
铁轨是两条杂色的棉线
曾经的丝绸之路不见了骆驼
曾经的飞沙走石却没有改变



荒漠中胡杨林映衬着蓝天
蓝天下胡杨林掩护着土房
土房旁是金黄的正在收割的麦田
这就是绿洲啊
我仿佛听到有人唱着雨季的歌谣
在那歌声里面
绿色的列车是一粒小小的水滴
从遥远的长江
捎来湿漉漉的思念



我看到麦田里一位老人
挺直腰板放下镰刀
对着列车抱起双拳
夕阳从遥远的天边照来
在他额角的汗珠上飞溅



我看到一位年幼的女孩
把水罐放在老人身边
她对着列车欢呼雀跃
象我儿时追逐柳稍的飞燕



老人似乎穿着泛白的军服
那是曾经的绿色
涌动在西行列车的窗口里面
曾经有过一片春潮一片口号
曾经有过一阵歌声一团火焰
四十年前的列车里
满载着开发边疆的青年



我猜想
当年绿色的军装下
每一颗年轻的心充满激情
也有一丝不想被人发觉的眷恋


我猜想
在某一个窗口的桌前
也会有一个青年
象我这样
对着窗外思绪万千


我猜想
那个青年也许就是
麦田边抱拳的老人
在他的土屋的床头的木箱里
有一个黄色的挎包
里面保存着
字迹已经淡化的诗笺



列车象年轮一样远去
金黄的麦穗上
已经看不出麦苗的嫩绿
泛白的衣服上
也没有了旧日的光鲜
只在那拱手的拳上
翻动着心底的诗卷



车窗外飞掠过戈壁的冷酷
我思想着那个老人和他的信念
我想到他的青春他的终生
还有他的子孙
那个欢快的女孩把麦穗插在头上
她也许从没想过
要一个水晶的项链


我思想着绿洲和绿洲的甘泉
那水来自高天的云层
云层来自遥远的长江之边
那水渗入了焦渴的戈壁
滋润着胡杨和麦子的缠绵
那水已经永远属于戈壁
尽管还有割不断的一缕缕挂牵



在西行列车的窗口
我追忆着一位诗人
和他当年的诗篇
昨天我为那诗感动得热血沸腾
如今我因那麦田里的老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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